开云官方体育app 刘 懋 功 18 到这时候了, 还开什么会! 敌情这么清楚, 还研究 什么?

发布日期:2026-01-26 22:17    点击次数: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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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县大捷之后,部队撤回关中分区仅休整了四五天,又第二次 向渭北出击。计划攻取三原、富平、白水3座县城,然后取道宜君、 黄陵之间返回关中。

王世泰同志决定首先拔除横在前进道路上的 小丘据点。小丘在耀县县城以西30里处,守敌是陕西保安第四团 一个中队80余人。队长高彦龙,是个作恶多端的反共惯匪。

5月13日夜,受命突袭小丘的警一旅三团由淳化县方里镇出 发,向东北边相距约30里路的小丘急进。我在旅部宿营地,没有随 三团行动。

第二天清早,我听到枪声很密,觉得不对,判断可能是夜袭未成。我立即带警卫员跨上战马向小丘奔去。到了那里一看,原 来是二营拂晓接近敌据点时, 一个战士沉不住气,投掷了一颗手榴 弹,惊动了敌人,突袭不成,变成了强攻。几次冲击未能奏效,造成 了一些伤亡。

我和葛海洲团长重新调整兵力、火力,改变主要突击 方向,把小园子战斗中缴获的两具六○火箭筒和山炮调上来,分别 架在快要成熟的麦田和寨壕里,从东北角抵近瞄准寨墙和碉堡,距 敌约百米,猛烈轰击。三连正面突击,四连、五连分别由南边和东边 夹击,终于将敌寨子攻破,守敌80余人除被击毙的之外,其余全部 被 俘 。

拔除小丘据点后,王世泰代司令员得知西北野战军主力将向 陇东进军的消息,便和我们警一旅、警三旅负责同志及关中地委书 记张德生同志一起商量,决定改变出击渭北的计划,带部队向关中 西部的旬邑、宁县、正宁一带行动,配合野战军主力作战。

部队集结在关中分区西部,首先攻打旬邑县城。张德生同志对 王世泰讲,旬邑县城自卫大队长马志超是地下党员, 一直和他保持 着联系,可以通知马率部起义,配合我军攻城。世泰同志接受了这 个建议,但仍然作强攻的准备,马志超能起义配合最好,如不能起 义,则强攻占领县城。

5月22日,我们警一旅三团包围了旬邑县城。兵力部署是三 营攻南门,一营攻东门,二营在城北布防,切断敌退路。

当天晚上, 天下着雨,一个穿雨衣的国民党军官来到东门外我们的指挥所,指 名道姓要找我。他说他就是地下党员马志超派来送信的。我和他 商谈攻城配合问题。

他说可在南城墙配合,还告诉我城里还有县政 府的保警队他们无法控制,马志超刚掌握自卫大队不久,手下的副大队长、中队长都比较反动、顽固。

我们要求他们只要南门能保证 配合就可以了。他说这点没有问题。他回去后,马志超立即把全大队200余人调集到城外西堡子。他率领亲信将副大队长、中队长全部扣押起来,解除了他们的武装。

我们发起攻城信号后,马志超开了南门,我们进入城内。但还有一部分敌人在与西北城墙相连的土 围子里开枪顽抗,我军只好开炮轰击。敌人吓破了胆,立即扔下枪 投降。旬邑城就这样回到了人民手中。

几天后,新华通讯社播发了 旬邑县自卫大队长马志超率部起义的消息。起义官兵200多人改 编成中国人民解放军关中纵队旬邑支队,马志超任支队长兼旬邑 县政务委员会主任。我们将俘虏及缴获的枪支弹药全部转交给他 (建国后马志超同志曾担任陕西省人民政府副秘书长)。

1947年3月初,我关中分区部队跳出敌军合围圈,到达黄陵 县西北部子午岭东麓的上珍子。军分区考虑到当时形势严峻,需要 轻装御敌,决定由警一旅后勤部部长徐清同志带领后勤部一部分 和家属队共100余人,向相对安全一点儿的晋绥边区撤退。

王世泰 的孩子和高锦纯、杨拯民、牛书申以及我的妻子儿女都在家属队 中。我妻子余群担任家属队的指导员。预定路线是从驻地上珍子 出发,向北经华池、吴旗、靖边,然后折向东,过横山、绥德、吴堡,过 黄河去晋绥。送走了妻子儿女,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他们离开我们身边这块险境,又进入另一个未卜的危 险之中:天寒地冻的千里行军,进犯敌军行踪不定,很有可能和他 们遭遇,而他们仅有两个班的警卫力量,的确叫人放心不下。

高 锦纯旅长让徐清用配备的一部电台向旅部通报行军情况。战斗紧 张时,我们把一切都忘了,全身心扑在与敌人的殊死拼搏中。但一 闲下来,就关心地询问徐清他们的动向。高锦纯几乎每天都要拿着徐清发来的电报,趴在地图上核对位置,划一根向前延伸的红线。

当后勤、家属队进至靖边至横山境内时,突然和旅部失去联系, 一 连几天没有消息。从军事情报得知,敌军误认他们为主力部队,正 尾随追击。

高锦纯把红蓝铅笔往地图上一摔,长叹了一声,对我说: “懋功,完了,完了。徐清他们可能被敌人掳走了!”

我心里一沉,宽 慰他,也宽慰自己:“不会吧,是不是电台发生了故障,或者电池出 了问题呢?”

因为前一年6月我带西府游击支队南下接应王震的三 五九旅时,就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我嘴上这样说,心里也很焦灼,因 为战争是残酷的,敌人更比蛇蝎狠毒,他们不会优待“俘虏”,如果 我们的干部战士、妻子和孩子落在敌人手中,那后果是不堪设想 的!

但我想被生掳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余群告诉我,她准备把我们 3 岁半的儿子用布带紧紧地绑在胸前, 一旦在敌人追击时,可以用 她的身体挡住子弹。她临行时还特地准备了一块鸦片烟,在紧要关 头宁可吞鸦片“光荣”,也不当俘虏。其他同志行前也作了最坏的打 算。我相信他们的坚强,更祈盼他们平安无事。

后来得知,他们过 黄河时是最危险的时刻。他们刚刚过去,敌人就追到了河边。又过 了两三天时间,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司令员贺龙同志亲自发来电报, 告诉我们后勤和家属队均已平安到达晋绥地区,让我们放心。贺老 总关心部属,体察入微,最懂得我们这时候的心情。接到贺老总这 份电报,我们高兴的心情是难以言表的。

事实上,在路上和到达山西后,还是发生了一些不幸。

大概一 两个月后的一天,我见高锦纯旅长两手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我问他怎么回事儿?

他说他不到1岁的小儿子在去晋绥的路途中, 因为天太冷,用棉被包着放在骡子的驮筐中,捂得太紧,不透气,把 孩子闷死了!

他妻子怕影响他指挥作战, 一直瞒着他,所以他到现 在才知道。

我宽慰了他几句。他沉重地说:“你不要宽慰我了,给你说句实话,你女儿也死了,也瞒着你。”

我一下子愣怔了好半天说不 出话来。这是一年前,家属队出发前在上珍子发生的事。我女儿那 时还不满两岁,是被跳弹误伤的。

当时天下大雪,山上野鸡很多,驻 地就在山坡下。旅副政委的警卫员拿着驳壳枪去打野鸡,我的勤务 员怀里抱着我女儿,和其他孩子一起跟在后边看热闹。他一枪没打 中野鸡,子弹碰到石头跳回来,击中我女儿的肚子,伤得很重,当时 就没有救了。我妻子当场就昏了过去。

女儿快过两岁生日了,当母 亲的拆了自己唯一的一件毛衣,给孩子打了一件小小的红毛衣。孩 子就是穿着这件红毛衣死在她妈妈怀里的。

那个警卫员当时就吓 跑了,后被部队找了回来。我妻子忍着悲痛,怕影响我的情绪,在那 边瞒着我,还让别人也不要说。我知道后,也装着不知道,把痛苦埋 在心里,没有办法安慰千里之外的妻子。

人世间丢失任何财富都容易淡忘,唯有夭折孩子的伤痛是难以平复的。几十年后,每当我老伴生前叹惜这个女儿,提起那件小 小的红毛衣,仍然是泪水盈眶,不能自已。蒋介石挑起的罪恶内战, 夺去了千千万万人的生命,其中也包括高锦纯同志和我的幼小无 辜的儿女。

1947年7月15日,中央来电通报,胡宗南部整编二十九军军 长刘戡率8个师的兵力企图合围我关中分区,令我部日夜兼程突 出合围圈。

在研究部队行动方向时,开云官方体育app高锦纯和我的意见是南下过泾 河到西府地区或向东过咸榆公路,插入敌军兵力比较薄弱的敌后, 到富平、蒲城一带寻找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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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泰同志则主张北上陇东,我们服 从了他的决定。部队刚撤离关中,敌军便从黄陵、宜君、焦坪一线压了下来。此时,我们已经正宁、翻越子午岭,到环县了。

8月初,我人民解放军第三纵队由晋西北渡过黄河,划归西北 野战军建制,西进攻打榆林。进犯关中分区的敌军主力北进向榆林 增援。

这时,我军又从陇东准备走原路回关中。走过合水,上子午 岭,到宁县盘克塬,部队休整了两天,继续南下。

天下倾盆大雨,高 锦纯旅长不慎从马上掉下来摔坏了腰,只好坐担架行军。我带着警 一旅担任前卫。

8月14日晚上,我们一旅到达杨家园子、五顷塬等 地宿营。王世泰率警三旅五团、骑六师以及关中地委机关在九岘塬 东边的西洼一带宿营。

我布置警戒后,回到驻地时接到王世泰的电 报,叫我立即率部队返回,说有二三百敌人的骑兵追上来了,要歼 灭这股敌人。

这时晚饭还没有做熟,我带上二团团长于占彪,三团 团长葛海洲和旅作战科长刘协及警卫员,等不及吃饭,戴着草帽, 冒雨往回返。天黑道路泥泞, 一步一滑,天将拂晓才走到他们的宿 营地,大家全成了泥人泥马。

哨兵指点我摸进一个窑洞,王世泰和 赵伯平等领导同志都在。王世泰同志问我部队上来没有?我

告诉 他在后面跟着,随后就到。

他说:“敌人有二三百骑兵,在盘克塬上。 你先上去看看地形和情况,我马上也上去。老赵说得打一下。”

接着 我先报告高锦纯旅长的意见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然后又说我认为这仗不能打。

这时,关中地委副书记赵伯平说:“敌人光糟蹋老百 姓,不能白白放过去嘛!”

我只好带着刘协上了西洼塬,这塬上啥也没有。这边和对面的 盘克塬隔着一条大沟,雨后初晴,晨雾正从沟底漫上来,白茫茫的 一片。

我举起望远镜向对面望去,不由得吃了一惊。对面塬坡上的 人马一片一片的,密密麻麻,何止二三百,起码有三四千人!

而且敌 军正在列队, 一队向东北开, 一队向正西南方向,另一路径直朝我 们这边开来。我急忙叫作战科长刘协快回去报告王世泰同志,这仗不能打,赶快叫一旅返回去,抢修工事,准备抗击!

恰好这时,王世 泰同志上来了。我把望远镜递给他说:“敌人来得太多了,不能打。 我看一旅得赶快回撤到杨家园子一带构筑工事准备抗击,掩护 这边部队南撤。”

他举起望远镜一看,也不由得骂了句:“他妈的,怎 么侦察的!”

想了想说:“五团根本抗不住,得叫一旅上来!”

我说: “这怎么行呢?部队一上来,都将陷入敌人包围圈。”

我们争辩了几 句,他仍坚持让三团从西洼向北边方向正面抗击,骑六师和二团在三团的东面抗击,五团在九岘塬即三团的西边抗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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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我服从 了,但心里不痛快。世泰同志也看出来了,他说三团、五团由他亲自 指挥;骑六师和二团交给我指挥。我见他口气十分坚决,再没有商 量的余地,只好立即跑去指挥部队,仓促进入阵地。

后来得知,这次跟踪来犯的敌人是青海军阀马步芳的儿子、国 民党八十二军军长、最骄横的马继援率领的骑八旅、 一00旅、独立骑五团及4个独立营共8个团齐装满员的兵力。

他们尾随我军 南来,妄图将我围歼于宁县地区。而我军只有警一旅二团、三团,警三旅五团、骑六师(是步兵,只有一个团)共4个团,实际兵力和敌 军相比约为1:6,且战斗力强的只有警一旅的三团和警三旅的五团。关中分区党政机关和警一、三旅的后勤辎重都跟着我们,打起 来后,拖累很大。

西北解放战争的经验证明,愚昧、迷信、 野 蛮、快速、机动的青、宁二马战斗力强于胡宗南部,青、宁二马中青马尤其要强一些。我军几次仓促应战,都吃了些亏。这次不仅敌我 兵力悬殊很大,更主要的是在时间仓促,敌情不明,没有认真准备 的情况下打的,因此注定了是一场艰苦、悲壮的血战。

我刚把二团布置好,沿山头去找骑六师的部队,敌军已发现正 面布防的三团,并发动了攻击,霎时杀声震天,枪炮齐鸣。三团拼力 抗击,给敌重大杀伤并将其击退。

敌军调整兵力后,又一次次发动冲锋,督战队在后边舞刀挥枪驱赶士兵向前。三团拼死苦战,前卫 三营在军条庙梁坚守了10个小时。敌军死伤惨重。我军损失也不 小,在三营左侧防守崾岘的二营五连的“穆光成排”全部壮烈牺牲。 穆光成同志是参加过西路军的老红军。

坚守阵地的战士们没水喝、 没饭吃。骑六师副师长杨拯民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搪瓷茶缸面条给 我吃了几口,就传给了别的同志。

警三旅旅长黄××看情况不妙, 带领五团不打招呼就撤退了,把三团的左翼完全暴露给敌人,使三 团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骑六师的主力团在团长张亚雄的指挥下,在 东北方向桃树庄抗击,也打得十分艰苦,张亚雄和政委赵征都负了 伤。

二团的石中玉连在掩护大部队转移后,石中玉同志看到我,说 快走,于是我跟随他们最后撤出战斗。我们边打边撤,敌军边打边 追,一直把我们追到子午岭,天黑了,敌军不敢冒进,才收兵退走。

大概走到夜里九、十点钟,部队到了子午岭中的五里墩(属宁 县)。我跟着石中玉连刚坐在路边石头上休息,见来了个通讯员,说 王世泰同志叫我去前边开会。

我到前边一个山梁上,见王世泰等领 导同志正在讨论怎么行动。除了警三旅五团撤得早,基本完整之 外,其他各团损失都很大。

三团打得最艰苦,伤亡了两个连。驻杨 家园子的旅直机关和后勤部遭敌袭击,被打得七零八落,还被俘了 一些同志。总计减员在500人以上。大家七嘴八舌,没有一个统一 的意见。

我说:“到这时候了,还开什么会!敌情这么清楚,还研究 什么?现在是指挥员下决心的问题。”

赵伯平同志说:“懋功,你说说 你自己的看法。”

我平时肚子里就搁不住话,这会儿心急火燎,就直 截了当地说:“我的意见,把地方党政机关、后勤部、卫生部、文工团 等南下撤回关中,赶快走,现在就走!不要走大路,专门钻山沟、树 林,到天明能走出去六七十里,就安全了。战斗部队向东撤进山区,保存有生力量!”

我说完后,大家一时沉默。我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这么办,恐怕咱们都危险!”

于是王世泰同志下了决心:“好,就这 样办!”

他带警一旅三团、骑六师先撤,命令我率警一旅二团、警三 旅五团掩护,嘱咐我在山上一定要坚持到天亮以后再撤退。 编者查注: 黄罗斌

黄罗斌在解放战争期间担任西北野战军第四纵队警备第三旅旅长,其下属第五团在1947年关中战役和西府战役中的行动成为军事检讨的焦点。 1947年8月的关中战役中,警三旅五团的行动直接导致左翼防线暴露。据警一旅参谋长刘懋功回忆,黄罗斌指挥五团在未充分沟通的情况下突然撤退,使警一旅三团侧背受到马家军骑兵的猛烈攻击,造成该团团长和政委负伤,战斗异常惨烈;战后检讨会上,纵队首长批评警三旅“行动不力”,黄罗斌被要求作一般性检讨,但未受严重处分,此次事件被视为其从野战军指挥岗位转向地方工作的转折点。 在1947年西府战役中,警三旅五团再次因提前转移给友军带来压力。西北野战军在扶风、岐山一带防御裴昌会兵团时,四纵司令员王世泰命令警三旅执行阻击任务,但黄罗斌带队后折返,谎称前沿阵地已被敌军占领,导致阻击计划失效;战役结束后,上级对四纵指挥层提出批评,黄罗斌被调离野战军,转任西北军区独立第二师政委等地方职务。 后续发展方面,黄罗斌于1949年后长期在地方任职,历任宁夏省军区副司令员兼副政委、甘肃省副省长、新疆自治区党委副书记等职,1980年任甘肃省政协主席,并担任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