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面军首长见敌军已成瓮中之鳖,决定留红七十八师(实际只 有我们二三二团一个团)继续围攻土围子,其他部队向西追歼已被我军击溃的敌援兵一○六师。
周副主席特别向田守尧师长嘱咐,寨 子易守难攻,不必急于强攻,以减少损失。寨子里粮、水全无,敌军 待不住,抓住敌军逃跑的机会,争取在运动中消灭它。
当天晚上,我 们二营向寨子里冲击没有奏效。但四连攻到离寨子二三十米的土 崖下,隐蔽在几个窑洞里。
当夜师、团首长又指挥一营进攻,坡太 陡,打上去又被反击下来,伤亡了一些同志。师首长决定按周副主 席的指示,围而不攻,等待敌人突围时再追歼它。
第三天(23日)白天晚上都是对射,敌我双方都没有什么伤 亡。
到半夜时分,突然感到敌人的枪声稀了。我觉得情况异常,立 即命四连派一个班上去看看有什么动静。
适逢田师长到达,阻止 说:“跑不了的,让战士们休息!”
我仍然放心不下,到天快亮时,派 了一个班往上摸,没有遇到任何阻击,一直摸到土围子墙边,发现 敌军只有几十个人,大部分竟然从寨后的土崖上溜下去跑了。
韩先楚团长听到敌人逃跑的消息,暴跳如雷,跑来用手枪指着 我说:“你是怎么搞的?你是怎么把敌人放跑的?说!不说我枪毙 你!"
叫我怎么说呢?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昨天半夜就想派人上去 ……"
“想?想顶个屁用!你派了没有?派了没有?嗯?”手枪枪口直顶到我的额头上,我闭上嘴,不再说话,也不想再推卸责任。
这时 候,田守尧师长赶来了,他让团长把枪放下,问明情况后说:“和懋功同志没有关系,这不是他的责任!”
他和崔田民政委领我们跑上土围子,分析了敌军的逃跑路线,决定赶快追。我们10几个人下了 土围子骑上马,迅速向西南方向追去。部队也在后面跑步跟上。
我们沿着一条山沟追击,大概上午9点多钟,见沟里密密麻麻 挤着四五百个敌人。老远见到我们就高喊:“红军长官,我们缴枪!” 一个个高举武器,把帽檐转到脑后。
我们策马又追了一段路,发现 一个小山头上有二三十个敌人。
韩先楚说:“就咱们这几个人,冲不冲?”
田守尧说:“冲!”
我们10几个人举着手枪,高声喊着:“缴枪不 杀!”“红军优待俘虏!”纵马冲上山头。这些敌人赶快驯服地举起双 手。
从穿着和武器上看,这是一批军官和卫队。
田师长问:“你们的 牛师长呢?”
几个人指了指山背后。这时候,我们听到一声枪响。转 过山头一看, 一个穿黑呢子大衣的军官仰面朝天躺在山坡上的荒 草中,两边的太阳穴正汩汩冒血,已经气绝身亡了。
骄横狂妄、不可 一世的东北军一○九师师长牛元峰,继他的同僚一一○师师长何 立中丧命劳山之后,又在这里落了个可悲的下场。
直罗镇战役全歼敌一○九师外加一○六师一个团,毙伤敌师 长牛元峰、参谋长刘德裕以下6300余人。这次胜利,是中央红军和 红十五军团会师后取得的第一次重大胜利。这次胜利,彻底粉碎了 敌军对西北根据地的第三次“围剿”,为党中央和红军立足陕北根 据地,领导和推动全国抗战,奠定了基础。
11月30日,中共中央在套通召开红一方面军营以上干部会 议,庆祝红十五军团和中央红军会师及直罗镇战役的胜利。
会议由 周恩来副主席主持,毛主席和彭德怀司令员讲了话。毛主席在讲话 中对直罗镇战役做了总结,赞扬了红军指战员顽强战斗、不怕牺牲 的精神,讲了党和红军面临的形势和任务。
毛主席讲西北根据地的 “肃反”是错误的,刘志丹是好同志,创造了那么大一块根据地和红 军,有很大的功劳,不仅要放出来,还要平反。
听到这里,我和原红 二十六军的同志都感动得哭了,衷心感谢党中央给了我们公正的 评价,卸去了我们精神上沉重的包袱。
1935年10月19日后,王首道同志曾受党中央和毛主席委 派,去瓦窑堡制止杀害刘志丹等同志,并作调查处理。
在他的回忆 录中,他评价道,“直罗镇一仗是在军事上为党中央把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举行了奠基礼”,“正确解决刘志丹等同志的冤案则是从 政治上巩固了陕甘宁边区的苏维埃政权”。
他的评价是很有道理 的。
跟随刘志丹指挥的北路军行幼
粉碎敌军对西北根据地的第三次“围剿”后,为了防止北线敌 人扰乱,巩固根据地的后方,1936年初,中共中央决定组织北路 军,任命刘志丹为总指挥,率领红七十八师、红二十八军(1935年 12月下有,中央将根据地的地方武装整编为红二十八、二十九、三 十军共3个军和神府、关中2个独立师。红二十八军军长为刘志 丹),扫除横山、绥德、米脂等县境内的几个主要敌军据点,消除对 中央驻地瓦窑堡的威胁。我听说又要在刘志丹同志指挥下战斗,非 常高兴 。
红七十八师到瓦窑堡集中后,在传达中央瓦窑堡会议精神的 会上我又见到了志丹同志。这次会上还见到了被“肃反”的大部分 同志。
会后,北路军举行阅兵式,由周副主席检阅,刘志丹等站在检 阅台上。阅兵后,刘志丹同志来到我们驻地看望我们部队,召开了 连以上干部会,讲了话。
他说干革命就像爬山下沟一样,磕磕绊绊 的事是难以避免的,受委屈的事也常会碰见,不要计较,更不能记 恨同志,处理任何问题都要从大局出发,以革命利益为重。他说毛 主席和周副主席都找他谈过了,有党中央的正确领导,以后什么事 都好办了。他还特别嘱咐我们原红二十六军的同志, 一定要尊重原 红二十五军的同志,学习他们打仗的经验,搞好上下左右的团结。
志丹同志的讲话,使我又受到了一次深刻的教育。
北路军在刘志丹指挥下从瓦窑堡出发,向北行军了几天,进入横山县境内,准备袭击位于横山东部的武家坡。武家坡是个镇子, 坐落在武家坡沟南的山上有个寨子,驻有井岳秀部八十六师的一 个连。
部队夜行军,二营是前卫营。刘志丹、宋任穷、田守尧等首长 随我营行动。
当拂晓时,看到行进的前方距武家坡约4里的半山坡 上有村子,前卫连正到村子下边,尖兵班已过了村子,突然间从窑 洞里冲出10多个敌人。前卫连由正面立即开火阻击,乐鱼体育官方网站尖兵班返回 从敌侧后冲上小村子,两面夹击,将敌打垮,有的被打死打伤,有的 跳崖了。
我们部队掉头上了南山,到达与寨子相连的西边山头上(寨子 与西边山头崾岘被挖断)。敌连部就驻在这个寨子里。
刘志丹仔细 观察地形,这个寨子筑在高崖上,背依高山,前临深沟,地形狭窄, 兵力很难展开,决定留我们二营钳制敌人,主力北撤。约定我营晚 上北撤并向点火方向撤。
到下午两三点钟,有敌人出了寨子,向我营西南一个山头迂 回,妄图抄我后路。
我派一个连包抄到该敌后面,将这股敌人击溃。 敌军对地形熟悉,四处逃散,未抓到俘虏。我全营北撤,于傍晚翻过 几条山沟。爬了几座山头后,见到火光信号,顺利回到了师部。
时值1月上旬,正是三九天最冷的季节,刘志丹率军继续北 上。战士们冒着严寒翻山越岭,军衣常常被汗水湿透,寒风一吹,热 汗变成凉水,冻得簌簌发抖。但没人叫苦叫累。经历过“肃反”后, 又能在刘志丹同志指挥下战斗,部队情绪非常高。
北路军继续北上,进抵横山东部无定河南岸的响水堡,准备围 攻响水,引诱榆林之敌增援,伺机歼灭增援之敌。没想到战斗打响 后,北边榆林之敌按兵不动,西边横山县城的守敌一个多营来驰 援。这股敌人本来想从我军背后发动攻击,没有料到刘志丹已在来 路上设下伏兵。这次伏击战歼灭敌军一个营,只有少数漏网逃回。
响水堡战斗打完后,北路军西进到横山县城西边一条川道里 宿营。
我们二营刚到驻地,一个骑兵通讯员来叫我,说刘总指挥叫 我去。我立即去了。
志丹同志一见我就问道:“去年9月打横山时, 你来了没有?”
我说来了。他说那就好,命令我带全营立即返回距县 城西南不远的那个少家坻子村,宿营时严密布防,防止县城敌军夜 间偷袭。我接受命令后立即带全营出发。虽然连夜要返回20里路, 但部队信任刘志丹同志,毫无怨言。
到少家坻子后,我和副营长冯 有才仔细观察地形,布置了警戒。同时要求部队随时准备战斗。
没 想到还没睡下,敌军就从城里出动,妄图偷袭我在川里宿营的大部 队。他们没有想到我们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还安着一颗钉子。
我们 全营立即展开,迎头给予痛击。敌军丢下一片尸体退回了横山城。 第二天一早见到刘志丹,我向他汇报了战斗情况。刘志丹同志一贯 胆大心细,虑事周密。这一次又是他的预见,保障了部队的安全,让 我钦佩之至。
北路军在横山、绥德、米脂、榆林境内行军作战一个月左右,虽 然没有抓住大的战机,但震撼了敌人,巩固了后方,开云app保卫了中央驻 地的安全。
这时要开始东征了。我们红七十八师的同志依依不舍 地和刘志丹同志告别,开往延川县文安驿,归还十五军团建制。南 下路过韩家岔总部驻地时,我去看望刘志丹同志。他又嘱咐我,归 建后,要尊重红二十五军的同志。
强 渡 黄 河
1936年2月上旬,中国共产党为了推动全国抗日救亡运动, 促进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党中央和中央军委决定将红一方面军改 名为“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彭德怀任总司令,毛泽东任总政 委。红一军团为左路纵队,红十五军团为右路纵队,准备渡过黄河, 东征山西,打通抗日道路。红十五军团从延川文安驿出发,进抵青 涧县河口镇待命。
东征前,军团、师多次召开大会进行动员,周恩来副主席和中 央政治局成员张浩也来到部队作了动员讲话。指战员们检查武器, 准备服装。宣传队下部队演出慰问,热闹得很。渡河前,毛主席、彭 总亲自看地形,选择渡河地点,检查船只。
2月20日夜10时,红十五军团由青涧县河口开始强渡黄 河①。七十五师二二三团率先下水。七十八师为二梯队随后跟进。
①红一军团在上游绥德境内强渡。
那时正值黄河解冻,水大浪急,大大小小的冰块飘浮着顺流而下, 其中大者有房子那样大小,撞到船上就把船顶起很高。能征集到的 船不多,大船能载一个排,小船只能装七八个人。
河东的国民党阎 锡山部队拼命堵击。我们从西岸用火力压制敌人,掩护抢渡,炮火 映红了黄河两岸。在黄河船夫的奋力划击下,二二三团冲上东岸, 攻占敌贺家凹据点,歼敌1个连,掩护后续部队强渡。
我坐的小船 不幸被冰块撞出一个窟窿,我们立即七手八脚用棉被堵上,才在次 日拂晓前登上东岸。
刚一上岸就见到七连连长何占胜同志的遗体。 他是冲上岸进攻时壮烈牺牲的。我曾在七连当过指导员,我俩配合 得很好。他很能打仗,是陕甘边红军的老战士,也是我的华池老乡。 我向他的遗体敬了个军礼。
我们二营经过永和行军两天后,在石楼、隰县之间的一道山梁 上,和隰县之敌1个连遭遇。敌利用地形熟的优势想打我军的伏 击,埋伏在塬上一条山水冲成的小沟道里。
{jz:field.toptypename/}我二营前卫连通过后, 敌突然开枪射击阻击我营后边两个连的通路。营长命令快速跑步 前进,我考虑这样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带领前卫连回头向敌猛 冲,后边两个连也同时向敌冲击,将敌军这个连的大部分俘虏。这 些俘虏全是些十六七岁的白脸娃娃兵, 一问果然是阎锡山强征的 学 生 。
打过这一仗,却和师部失去了联系,迷失了行动方向,不知该 向哪里走。天黑了,师部发现我营的位置,派人来找,才得以和师 部会合。
向田守尧师长、崔田民政委汇报战斗经过时,田师长高兴 地说:“很好呀!你们消灭了1个连,我们消灭了1个营,都打了胜 仗!”
我们师这一仗是在蓬门打的,歼敌1个整营(2个步兵连、1个 重机枪连),俘敌营长以下200余人。我们也把俘虏交到师里。师 部专门办了个俘虏营,对俘虏进行教育改造。
我红七十八师继续东进,到交口县东边的双池镇驻下。这个镇 不很大,是那一带粮、盐的集散地。阎锡山是山西的“土皇上”,搞的 是封建专制统治,除了保甲之外,还有除奸团、反共团等不少反动 组织。对老百姓实行粮、盐配给,人民生活很苦。
群众见部队来了, 就问我们是不是红军?我们回答是红军。老百姓就带领我们去抓 管仓库的人员。
抓来后,命他打开仓库。一看,实在令人吃惊:粮囤 子一共有5个,都是用席子一圈圈围起来的,每个有10几米高、直 径也有10几米,总共存粮几十万斤以上。还有两个大盐囤子,储满 了食盐。这些都是官仓,是老百姓的血汗。
师部决定还给人民,下 令开仓放粮、放盐。附近方圆几十里的群众听到后,都推着小车、赶 着毛驴来分粮分盐,熙熙攘攘,欢声雷动,纷纷赞扬红军是老百姓 自己的队伍。
其中有一个仓库里,放着二三十个大木箱。打开一看, 有的箱子里装着银元、金条、银元宝,有的装着鸦片。我报告了师 部。师部不让动,又报告到军团部,后由军团后勤部运走了。
这些 钱粮对红军克服当时的财政困难,起了很好的作用。我们还在当地 向群众做宣传,号召支援红军,积极参加抗日救国运动,当地不少 青年自愿报名参加了红军。
3月10日,我红十五军团和红一军团协同向兑九峪发动进 攻。
兑九峪是孝义西边川道里敌军的一个据点,是个很大的镇子, 没有城墙。据侦察,驻有敌4个团。
我军的作战部署是红一军团由 西北方向进攻,红十五军团由东南方向进攻。
凌晨战斗打响,我们 二营先攻下一个山头。徐海东军团长见我上来了,往前面的一个不 高的小山包一指,命令道:“刘懋功,把那个山头也拿下来!”
我带领部队从一个山口冲上去,把敌人击溃,占领了这个山包。从这里可 以看到川道里的兑九峪镇,黑黝黝的一大片。大批的敌军正向我各 路大军反扑,绝大部分高地仍在敌军手中。
原来敌军不是4个团, 而是4个旅12个团!
看来要攻占这南北十几二十里层层叠叠的山 头,攻进镇子是太不容易了。军团参谋长周士第也面有难色,他命 令我营筑工事坚守后,便匆匆赶回军团部。就在他回去的路上,跟 在他身后的警卫员被敌弹击中牺牲了。
从凌晨打到中午,我们看到有的山头上我军后撤了。但我营仍 孤守在山头上,得不到上级的指示,心里非常焦急。营长说,他先出去看看。到了下边敌军火力封锁的垭口,他拔腿就跑。他跑出去后, 仍然没见有人来送信或联系。
下午,敌军的飞机来扫射、扔炸弹,我 们躲在临时挖的工事里。我和通讯班长背靠背坐着。我说我坐在 外边,好监视敌人动静。他硬争着坐在外边。
我俩正吃着干粮,敌 机来轰炸扫射, 一下丢了几十颗炸弹。通讯班长个子比我高, 一块 弹片飞过来,把他的头盖骨炸飞了,脑浆和血迸了我一头一身。他 嘴里含着干粮倒在我的背上。我当时难过地哭了。我自己的头顶 也被炸弹片划破一道小口。
敌机飞走后,敌人对我营阵地发起了多 次猛烈冲击,均被击溃。弹药不多了,就拼刺刀。刚解放过来的东 北军战士拼刺刀特别厉害,阎锡山的兵根本不是对手。
在山上没有 饭吃不说,难受的是没有水喝。日西斜时,我们一个连长,是原红 二十六军的老战士,对我说:“咱们的大部队已撤了,西边山头的敌 人马上就会压过来合击,到那时就难出去了。咱能不能从这座山后 下去?”
我说你去仔细看看。他回来告诉我说,虽然悬崖有近百米 深,但半中腰有个凸起部,长有一棵树,是个落脚的地方,想想办法 可以下去。
我把几个连长、指导员找来商量,统一了意见,决定把全 营战士的绑腿带都解下来,结在一起,拧成绳子,分几批往下吊。
土台上方这一片悬崖边没有树,只能几个人用劲拽着绳头把战士一 个个吊下去,到中间那个土台上把绳子绑在树上,就这样全部都下 去,减少了很多危险性。
我和最后的几个同志是把十字镐砸死在地 上,把绳子绑在上边,小心地溜下去的。大约用了一个多钟头时间, 全营300多同志连同轻重伤员、武器都安全下到沟里,脱离了险 境。10几位被飞机炸死和拼刺刀牺牲的战士的遗体无法搬运,只 好掩埋在山顶。
我们乘着朦胧的夜色,避过敌军的封锁,第二天中午回到师部 时,师首长高兴得了不得,问我们怎么突围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接 着把师部的张参谋叫来,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原来是张参谋隔着山 头观察我们阵地时,没有看清楚就向师首长报告:“山头已被敌人攻占,二营的同志全部牺牲了”。
这种不负责任的误报,导致了上级 与我营联络的中断,使我们陷入孤军无援的境地。先自跑走的营长 说,他向师首长报告情况后不久,就看见飞机轰炸山头,接着听到 “全营覆没”的消息,觉得再带人去援救已没有意义了,所以就没有回 去 。
后来听说陈赓带领的红一军团一师,也是这天被包围的,当天夜里才突围出来。
部队撤下来休整了几天,军团周士第参谋长命我带一个连回 去侦察一下,看看敌人的守势如何。晚上我带连队摸到我们那天坚 守的那个山头附近,看不到什么情况。
连长是个回族同志,原是马 鸿宾部的骑兵,1935年2月第二次反“围剿”时被俘虏后参加红军 的。他要求带1个班打一家伙,来个火力侦察。
轻机枪刚往山头扫 了一梭子,好家伙,好几个山头的轻重机枪马上狂叫起来,火力点 密密麻麻。我们回来将情况报告了师首长。